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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关村杂志:天地存大美 香山别有情——走近香山文化群落
发表日期:2013/6/21 新闻来源:天下柳家人
天地存大美 香山别有情

    ——走近香山文化群落 
    本刊记者/吴炜 

“苔痕上阶绿,草色入帘青”、“山气日夕佳,飞鸟相与还”、“明月松间照、清泉石上流”、“远上寒山石径斜,白云深处有人家”,“可以调素琴、阅金经”……这些脍炙人口的诗文所描摹的景象看上去就是一幅幅古典的画,对于生活在现代化大都市里的人来说,仿佛遥不可及。 
但事实并非如此,在北京的香山,有一群人,似乎就生活在这样的一幅图景中。而这样的图景,又往往配合了他们的文化艺术上的趣味,天人合一,演绎了一种别样的生活方式。有人称这些人为“香山文化部落”。但与其说它是一个有组织的部落,不如说是一个散居的群落,没有部落酋长,也不需要酋长,却会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。聚会、饮酒、弹琴、品茗、论道,住的大多不是广厦豪宅,但“斯是陋室,惟吾德馨”,虽然生活俭朴,但可以“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”,所以,也别有一番趣味。 
由于比较低调和不事声张,这一群落并没有得到广泛的媒体报道。但并不意味着它不引人入胜、令人遐想和给人启发。 
在《中关村》杂志社社长卫汉青的亲自点题下,在雪花飞舞的日子里,记者走访了这一群落。 

历史芬芳永流传 
香山不高,海拔500多米,香山也不大,方圆几公里。但笔者来到香山,却有点不敢高声语、恐惊天上人的惶恐。因为香山的历史人文悠远、博大,人来到香山,会感到自己的渺小。 
这里有乾隆皇帝亲笔题词的香山寺、有曹雪芹苦心孤诣著书的黄叶村、这里有安息过孙中山英灵的碧云寺、迎接过开国领袖毛泽东的双清别墅,这里还有耶律楚材的家庙、西藏六世班禅的行宫。至唐宋元明以来千百年间,来往香山的人群中上至帝王将相,下至布衣百姓,不一而足,更少不了一些文人骚客、艺术家、思想者:冯友兰、沈从文、梁启超、梅兰芳、杨沫、黄胄、圣琼•佩斯等等。徜徉在香山,在青山绿水和各种历史古迹前面,不由人不驻足屏息,发思古之幽情,慨天地之博大。用作家那琪的话来说:“香山的种种景物,都透露着千百年的世事苍桑,它们让我一下子沉静下来。” 
现代史上,曾任北洋政府国务总理的熊希龄在告别政坛后,在这里创办了香山慈幼院、兴办教育。他境界高远,提出了以培养“健全爱国之国民”的办院宗旨和教育方针,促使学生“德、智、技、群”全面发展。1932年,熊希龄还慨然捐出全部家产资助慈幼公益事业,其壮举懿行,早已载入史册,为香山增辉。 
近几十年的社会变迁,如疾风骤雨。中国古老传统文化也被冲击得七零八落,但在香山,传统的根脉似乎有了一定的保留,乃至复兴。在香山,有抗日名将纪念馆,抗日军人之子訾贵江在这里用自己的方式延续民族气节和革命传统;有雷音琴馆,琴馆主人邵天泽本人就是道家修行者,他以古琴养生,以琴艺传“道”;有“世嘉中医”馆,中医世家出身的牛志刚,运用传统医学为病患解除痛苦,并把它上升到智慧和仁爱之学。更多的学者文人则以文化探讨、图书出版、网站传播等方式延续了传统文化的血脉。 
不仅如此,在这里,还有多元文化的兼容并存,佛家、道家、儒家,乃至基督教信仰者、无神论者既相互独立又和谐共处。佛学得到了最为广泛的修习,而儒学的关怀,基督的博爱,也在香山的文化人这里得到不少的体现。传统的绘画、诗歌艺术,也和各种现代元素结合,在这里薪火相传。 

倾心学问为知己 
73岁的霍国玲耳聪目明、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。她在香山脚下一住了20多年,和爱人一起,把研究《红楼梦》当作后半生的事业,探赜索隐,深稽博考,流连忘返。出了数十本书。 
霍国玲说她之所以来香山,也与曹雪芹有关系。1971年4月4日,香山一带的正白旗39号房主在西屋的西壁外墙皮内发现题壁诗文墨迹,一些红学家认为与曹雪芹有关,此地即是他“著书黄叶村”的村址、居所。1983年4月,中国曹雪芹研究会在此建立曹雪芹纪念馆。溥杰专门为该馆题写匾额。此后,这里成为一时胜地。 
霍国玲曾是北京一国营工厂的工程师,业余时间喜欢读《红楼梦》,最初对小说里的“风月宝鉴”之暗喻十分好奇,后来则是兴趣热盛、不能自拔,索性集中自己的精力,去探究《红楼梦》映射的历史真实,得出了不少突破常规的观点。虽不能被红学主流学派承认,甚至屡遭讥辱,她也未见退缩,或变得过分伤悲,讲起曹雪芹可能藏在书中的的惊天奇情时,却见她眼圈发红,双目含泪。“万两黄金容易得,知心一个也难求。”她说,她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让曹公当年的奇情奇冤为人所解,其文思才情可以继续流传。 
住得和霍国玲地方不远的柳哲是香山一个热心的社会活动的组织者,常常组织香山文化人的聚会,他的研究虽然没有和霍国玲那么专一和精深,但涉猎面较广,在家谱研究之外,对现代史上的两位学人——熊希龄和曹聚仁情有独钟,他们一个是香山的先贤,一个是与柳哲同乡。柳哲在研究对象的选择上似乎也加上了地域和情感的因素。 
    在香山做学问者,更有一些不愿意抛头露面者。比如乐后圣,原是亚洲地区安全战略学家,倾心于儒释道医同现代文明的融合研究,后来像李叔同一样,“索性做了和尚”,一般也不会接受记者采访了。此外,香山还有熊晋仁、王少农等民间思想者,或有自己创新的学问体系,或有自己的发现和主张。而自学成才的陈勇,则几乎以一人之力,撑起了“中国学术论坛”网站,为学术人文爱好者提供了一个难得的网络园地。 


画意诗文齐飘香 
    “野鸟未能随鹤化,山花犹自傍人开”,相对于环境受到污染、车水马龙的北京城区,香山仿佛是一方净土,适合于画家、书法家、诗人们的聚集和创作。当年圆明园画家村被解散后,有一部分画家就流散到香山,同时,来自全国各地的艺术家不断慕名而来,在此落脚。近年来,更增加了一些在北大等地“游学”而后辗转而来的文人学子。 
在一天中午,记者在教育研究者王家斌的带领下,来到香山北营一个小院子里。迎接我们的是一对璧人,男的看上去浓眉大眼仪表堂堂,女的则珠圆玉润清秀逼人,这正是画家夫妻蔡印龙和丁弈。蔡印龙没上过专门的艺术院校,完全是个通过拜师学艺、勤学苦练而不断成长的画家,丁弈出生于书香门第,耳濡目染之下,绘画诗文,皆自有章法。蔡印龙先后师从丁剑虹、张仃等山水画家,自己又能不拘一格,大胆创新,画山水,画宇宙,气势磅礴。画的是中国画,却吸收了油画的用色技巧和油画的张力,并突破了传统中国画的题材限制,去描摹蓝天、宇宙星空及一些较为抽象的景物,他说:“每个人,不管是什么人,都是有眼睛的,都会看蓝天、看宇宙星空,是吧?每个人都看过,但在中国史上呢,也从来没有人去表达它、去表现它,所以我想去做一些尝试。”蔡印龙在思想观念上也十分现代,言谈之间显示出一种湘潭人特有的自信和幽默。说起国内一些地域和身份歧视现象,他就嚷嚷:“什么‘边缘人’,我们不是人啊?”“什么‘外来人口’,我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本国居民么?”,蔡印龙显然对 “边缘人”、 “外来人口”、 “北漂”等一概不予赞同,很有公民意识和主人翁意识。丁弈画的老虎虽然虎虎生风,诗文中却屡见有对思念外出“夫君”之词,仿如活在古时人物一般,让人不禁莞尔。 
曾住在公主坟三号院的吴大可和那琪,则是另一种琴瑟和鸣的夫妻。大可原是圆明园画家村的一员,也曾是标新立异的现代艺术的追随者。经历坎坷,趣味、理念从西方转回东方。画风由浓烈转向恬淡。在北大附近茶馆听讲座的时候,他和热爱山水、崇尚自然的作家那琪相遇、相知,两个人就像美国的梭罗一样,开始田园生活的探寻。他们在香山公主坟居住的时候,自己种菜,自己拾柴,自己修缮房屋……和梭罗有所不同的是,他们的回归自然中有着一种拥抱东方禅意生活的旨趣。大可的油画日益现出宁静之美,仿佛在静默中聆听大自然的呼吸。他的作品,仿佛禅语,是对普通景物的一个重新发现,他画的是油画,却转而向中国古代的审美之眼中取法,甚至发现了秋收后稻田里一片片稻茬的无言而奇崛的美。此种情致,恐怕非咬得菜根断,静下心的人才能细加品味——而某种程度上,这是另一种先锋。那琪应该是知其趣味的人,她写香山人物的文章笔法圆润,也有一种淡定包容之美。并可体察入微,发掘人物的性灵之光。 
画中国画的蔡印龙笔墨中有油画之炫丽,以及科幻似的瑰奇想象。画油画的大可却回归中国画之古朴、淡泊之精神。恐怕只有香山这个地方,才能培育这样的奇异景象。 
据那琪介绍,在香山居住或住过的还有山水人物俱佳的孙渝、画风绮丽优美的张彬(女)、主攻国画人物的张笮、善画老虎的高成汉、禅学与书画皆通的人然,等等。他们把香山当做自己的一个根据地。香山孕育了他们的情怀和作品,香山不会让他们忘怀。 
      
佛佛道道好修心 
    有道是自古天下名山僧占尽。自唐、宋以来,随着我国佛教、道教的兴盛,香山以其深秀清幽的景致、开阔高敞的地势和终年宜人的气候,成为北京西北的风景名胜和宗教胜地。据说香山曾有三百多座寺庙。有些寺庙,随着历史的变迁已经湮灭,而碧云寺永安寺昭庙等庙宇建筑或多或少的得以留存。这种传统遗存的存在,加上近几年宗教文化的复兴,使得一些艺术家、文化人把香山当作一个修身养性、潜心创作的风水宝地。 
相比于一些专业艺术家,邹阳和洋汐并不以画画和写作为生,他们还曾是颇为成功的茶馆经营者。当年他们在北大东门外城府街开的“闲情偶寄”茶馆深受北大师生、各界文人雅士的欢迎。茶馆内设立的“古水清源”论坛 ,还曾邀请到何怀宏、贺卫方等知名教授的光临和开讲。后来经营场所连接遭遇拆迁后,邹阳暂停了家里的茶馆生意,重拾画笔,开始在香山进行三年的潜心创作。他画的佛像,下笔稳健,运用色彩常常突破常规,干净明快,虽艳丽醒目,散发的却是宁静祥和之美。可谓不拘一格、自成一派。说起画佛像,邹阳还告诉记者一件有意思的事:有一次他发现自己画出的菩萨的表情就是不对,觉得很奇怪,后来想想,确实这几天心里为某事牵挂而不平静。因此画出来的画也变得有点变形了。可见心物一体,并非虚言。 
对于邹阳夫妇而言,香山看来并非归隐之所,而是蛰居和养精蓄锐之地。三年中,邹阳不仅画了许多画,爱情也结出了果实:一个颇具灵气的孩子已经降临世间。眼下,一个更大的“闲情偶寄”茶馆已经在计划之中,资金已经到位,只是选址还没落定。香山,在邹阳夫妻这里,体现了“退可守、进可攻”的优势。进退之间,暗合中国古代人“达则兼济天下,穷则独善其身”的人生哲学。 
那天在邹阳家里,记者还遇到了女画家傅香,傅香自名为佛女。这位从敦煌走出的甘肃女子,主攻工笔佛像之外,兼及山水画、书法,高中毕业后因为家里没钱没上大学,为了实现画画的梦四方漂泊。她画的佛像,庄严之中略显憨态;她写的字,矫健之余附带温柔。如今她已经把香山当作了自己的栖居之地。用她的话来说,“香山是香的,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香字,这就是缘分。”傅香虽因画佛像而得名,但其实也并不是那种远离人间烟火的人,作为女性艺术家,那天她特意穿了一件中式花衣裳出来,以便拍照,表现出了很强的爱美之心。 
说起香山的道家人士,当然离不开“雷音琴馆”的主人邵天泽。拜访邵天泽的时候,他刚从泰山回来。乍一看上去,一身道袍,面若冠玉,仿佛直接从金庸的《射雕英雄传》里走出来一般。虽然刚从外地坐车回来,却看不出一点疲惫之态。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身材高大、长着一把大胡子的道长,据说最近要带领一些人去外地进行“辟谷”养生的活动。当记者向邵天泽请教一些当代道家的义理的时候,邵天泽的回答十分简练,好像没法说很多,“道可道,非常道”,这种“不好说”,或许也就是一种“说”。 
记者了解到,邵天泽出生于山东菏泽一个中医世家,自幼习书、奉道、习琴,青年时代也曾研习钢琴、小提琴等西方传来的乐器,但总感觉无法获得内心的宁静和自然,等到重又回归古琴,才发现这才是真正适合自己的。如今,他以香山为据点,以琴养生,以琴载“道”,也以琴传道。他将琴艺分为艺人琴、文人琴和圣人琴3个层次,认为“只有灵性开悟,可以承载民族文化精神的,才算是‘圣人琴’”。香山有不少人向他学琴,其中有道家、禅宗的研习者,也不乏追求风雅的女白领。他的琴馆也成为香山一些文人雅士聚会的地方。 

盛唐魏晋有遗风  
香山有天赋的自然之美,但若离开了人文的点缀,就会失去很多韵致。香山因为有着形形色色的奇人、逸事,而显得分外有趣。其中有些人的经历和作为常常让人感到恍如回到唐朝,或者回到竹林七贤的那个年代。 
段卫洲的故事最有浪漫色彩。他自称“中国最后的乡村诗人”。这个来自陕西的农村诗人,除了“卖诗”几乎没有别的谋生手段,但没有像海子一样死去,反而复原了古代流浪诗人的某种乐观精神。据说当年段卫洲在一路流浪到北京,在北大附近卖一块钱一首诗的时候,被居住在香山的出版人王少农发现,领着他来到了香山,落脚塔后身地带。在这里,段卫洲渡过了一段幸福时光。他不仅找到了几个可以相互应和的朋友,而且在朋友的帮助下,印刷了自己的第一本像样的诗集《幸福是头猪》,使自己的诗歌集单品价格提升到10元以上,改善了生活。更为走运的是,段卫洲还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“天使”—一个愿意追随他浪迹天涯的女友小玉。据说两个人是在到同一个地方修鞋时搭讪上的,然后徐天舟等朋友也有一些促动,鼓动他们一起上山打水,一来二去,两个人就好上了。段卫洲说起那段故事,听起来宛如传奇:“有一天我们相约5点去玉皇顶打水,5点钟的时候天还只蒙蒙亮,那条长满青苔的石板小路上没有任何游人,……到了那座残损古庙下的泉眼旁,小玉开始打水,我说我给你唱歌吧,就唱信天游,我唱歌时小玉没有说一句话,但从她的目光里我看到了一种东西,我招手后得到的回应。”香山,就这样孕育了一段山水诗般的爱情。 
曾德旷则是看上去并不那么幸运的另一种诗人,他邋里邋遢、穷困潦倒,常常吃了上一顿没下一顿,据徐天舟的讲诉,他的房间里常散发着臭气,几乎从不打扫,也不懂得一些日常生活的常识。有一次大家聚会,叫曾德旷洗菠菜,结果他用洗衣服的方式去搓这些菠菜,菠菜被他“洗”成一团烂泥,根本无法吃。在一次喝酒之后,他兴奋起来就用酒瓶砸自己的前额,他说他有激烈的情绪要发泄,无法打别人,那么只好砸自己。 
关于曾德旷,还有一段故事是这样的:有一次晚上12点钟的时候,他喝了点酒,睡不着,在月光下踱到梅兰芳墓前,看到有人送的新的花圈,就朝着地底下说,你反正躺在底下,用不着,就送我一朵吧。就摘了一朵花回来,放在自己窗台上插着。第二天他觉得不对,就把花送了回去。后来想想还是不对,应该赔一朵花给别人,以弥补自己的失礼,于是又买了一朵花送过去。后来他还据此写了一首诗。 
相比于那些极其清贫的诗人,徐天舟看上去要稳重成熟得多。徐天舟学的是中医,还是一个创业、经商有点小成的人,在福建家里还有自己的农庄。而对他来说,工作似乎只是养家糊口的手段,他真正痴迷钟爱的是古体诗艺术,所以跑到了北京来,在香山一住就是多年,并在一个报社找到了一份较为稳定的工作。他写的诗文采飞扬,想象瑰丽,似有李杜之遗风。其创作的《圆明园怀古》,有“四十年来两度劫,八国刀剑凝青光。一炬铸成万古恨,空余焦土号晨霜”等句,气势磅礴。平仄对仗之间,展现了忧患意识和家国情怀。在当今这个浮躁时代,已属十分难得。 
在香山这个文化圈子里,朋友们也时常相互帮忙。除了上面提到的王少农,施袁喜、徐天舟等有着固定工作的诗友有时也会扮演助人者的角色。施袁喜曾经帮助过段卫洲印刷诗集,而徐天舟的院子里,有时会来二三十号人,吃饭的时候熬一大锅粥,买几十个馒头,然后给大家配上咸菜。这时,徐天舟扮演的是类似孟尝君的角色。 
  
民间草根自有情 
在柳哲的帮助下,在香山的“雕刻时光”咖啡馆里,笔者见到了香山的环保奇人衣无尘。 
和他的名字一样,衣无尘仿佛像一个古代侠士,并不轻易混迹于众人之中。这天,他刚爬香山回来,穿着一身红色的登山服。面色清癯但也有光泽,精神爽朗,根本看不出他在山上的小屋过着没有暖气的生活,他说由于莫名势力的干扰,这段时间住得并不安宁。2000年,他以环保志愿者的身份,徒步走了中国万里海疆,途径沿海九省两市,考察环境,宣传环保,走得胡子很长,回来没地方住了,连馅饼都吃不上了,只好在邹阳的家里暂住。作为民间环保人士,他为哥本哈根会议没有中国民间人士的参与遗憾,也时不时为体制造成的阻隔发几句牢骚。虽然道路坎坷,一路风尘,他心中似乎却依然没有什么尘埃,眼睛里揉不得沙子,有什么说什么,对社会上的不公正现象依然有一种愤懑。这种愤懑,在这个普遍麻木的时代,显得尤为可贵。 
当然,在香山,像衣无尘这样具有现代意识而又自觉投身环保的并不多,更多的人更关心人本身。这个群落的人基本都是以艺术文化为业的,本来就富有人文情怀,再加上很多都是经历坎坷,目睹社会一些阴暗面,因此往往会有意无意地成为底层百姓代言人。 
周云蓬就是这样一位民间诗人和音乐人。虽然是一个盲人,他的眼睛却似乎能比别人看到更多的东西。如果说他的《沉默如谜的呼吸》音乐专辑更多表现了他庄子般浪漫和逍遥的一面,那么他在《失业者》、《买房子》、《中国孩子》等作品中,则如杜甫、白居易一样,充满了体贴底层百姓的平民意识,其中《中国孩子》直接关联了克拉玛依火灾、山西矿难、河南艾滋病等沉重的社会话题,表达了一个音乐人的沉痛:“不要做克拉玛依的孩子,火烧痛皮肤让亲娘心焦。不要做沙兰镇的孩子,水底下漆黑他睡不着。不要做成都人的孩子,吸毒的妈妈七天七夜不回家。不要做河南人的孩子,艾滋病在血液里哈哈地笑。不要做山西人的孩子,爸爸变成了一筐煤”……由于其在诗歌和民谣音乐方面的成就,他曾被《南方周末》等媒体报道,也接受过《鲁豫有约》等谈话节目的采访。在2005年,他和罗大佑等一起获得了华语传媒大奖。 
曾德旷在生活方式上,可能是离香山最远的一个。有朋友甚至说他“一个天才的诗人生活在魔鬼的躯壳里”,翻开他的新浪博客,可能会让很多人吃上一惊:裸身在雪地里弹琴唱歌、吃苍蝇、自述“找小姐”经历等等,各个惊世骇俗,可能他发现文字的力量变得越来越薄弱,于是改用身体去“写诗”(行为艺术)。他还提出了“负诗歌”的理论,并称“负诗歌想要反映的是那些负面的事物,而不是冠冕堂皇的陈词滥调,它尤其希望诗歌能真实地反映生活,特别是反映处于社会底层的,或者处于地平线以下的边缘人的生活。”应该说,这种诗歌理论和实践在“广告化”语言盛行的时代有其正面意义,至少让我们面对更多的真实。在批评难以发声的时代,他用袒露自己的方式拉开了时代的遮羞布。但他在佯狂之外时不时闪耀的草根意识,依然和香山文化群落的人文精神相通,那就是对人性的正视,和对人的尊严的关怀。 

人文坐标正重建 
旧沙发上残留着黏糊糊的融化的糖的痕迹,木板床上洒落着一些面包屑,儿子和和可能踢翻了什么哭叫起来,女儿慧慧则忙不停地安慰弟弟并争取老爸合理裁决某些争端——这是柳哲家里的一幅图景,少了女主人的屋子里显得有些兵荒马乱。尽管如此,柳哲依然在这个屋子里,组织着香山文友的聚会,趴在一台有时难以启动的旧电脑前爬格子挣稿费。即使在照顾一双儿女的间隙,他依然可以心游万仞,写出具有激情洋溢的诗文。 
记者有时会纳闷,柳哲为什么会过着这样的生活?这个曾在北大旁听、后来又组织“京城游学堂”、“香山文化部落”等活动的人,自身并没有经过学院式的深造,却超出常人地热心于参与和组织学术文化活动。过着极清贫的生活,却关心着国事、天下事,所为何来?后来一想,可能柳哲正具有一种现代儒者的精神,知其不可而为之。 
孔子说颜回:“一箪食,一瓢饮,在陋巷,人不堪其忧,回也不改其乐。”带着两个孩子的柳哲虽没有像颜回那么洒脱,但换了别人,可能很少能像他那么乐观,他嗓门洪亮、大大咧咧,面无忧色。  
柳哲高调于“文化”的热情,有时也会遭遇打击,至少在他遇到“湘夫人”的时候。“湘夫人”真名为陈颖,是一个颇具棱角的随笔作者。她是柳哲的同乡,但风格和柳哲却很不一样。记者去的那一天,个性豪爽、喜欢热闹的柳哲带了近十个人,也不顾湘夫人是否有接待能力,就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附近山坡上陈颖那个狭小的茶室。有着外企经理经历的陈颖倒是临阵不乱,把一干人安排妥当。铁观音、普洱、龙井,茶过三巡,讨论渐渐热烈,柳哲几番具有使命感的言谈屡次受到湘夫人的打击,仿佛孔孟遇到了老庄,种种大概念被消弭于无形。湘夫人更关心的是个人生存、自我性灵的复归,这也是她在经历了生意场的是是非非、情感上的聚散离合后独自一人隐居香山的原因之一。她对香山文化人一些过于高调的理念或宣教式的行为,往往表现出一种冷峻和怀疑态度,有时就像解毒剂,可以略微消减一下香山文化人可能的狂热。 
上面只是一个例子,可以说明香山文化人个性的多元和相互补充的可能。正是这种差异性、构成了香山文化群落的某种张力。它促使着不同流派、不同风格的人去反思自己,去兼收并蓄,或突破创新。 
伴随着科技的迅猛发展、市场化的急速形成,人们的心灵寄托、精神依归等问题似乎并没有得到同步合理的解决。爱好并研究传统文化的王少农说:现在是到了一个重建信仰的世纪,香山是“给道”的地方。事实上,与其说香山“给道”,不如说来香山的这群人常有“寻道”的冲动和本能,而他们在一起,就自然形成一种共振效应,让人们更深地去思考个人的精神依归、民族的文化重建问题。而香山的自然人文,似乎给人一个空间,让人去思考这些问题。 
当代新儒家牟宗三、唐君毅、杜维明等人提倡的“返本”、“开新”、 “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”之说曾在政治制度层面受到过不少学者的质疑,但在后现代和“低碳”潮流的到来之时,似乎在香山有了一个现实的演绎,香山的文人墨客们用各种方式,激活了传统文化的元素,演绎着某种低碳生活方式,并补益了城市文明的不足和弊病。 
“古刹尘埃暗,山僧岁月延”。 “野水趁人如有约,长松阅世不知年”。香山文化之美,美在悠远,美在性灵,美在厚重,美在大气,美在包容。香山文化之胜,胜在其发源于久远,成就于现代,指向于未来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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